人生六度:厚度,力度,深度,宽度,温度,尺度!
人生在世,所求不在一时之盛,而在长久之安;所修不在浮华之表,而在内在之境。
厚度、力度、深度、宽度、温度、尺度:心有六度,行有方圆;境有深浅,命有乾坤。

厚度:德厚流光,才不压德
《资治通鉴》云:“才者,德之资也;德者,才之帅也。”
德为根,才为叶,根深方能叶茂,德厚方能才显。
厚度,不在才华夺目,而在德行沉潜;不在虚名加身,而在岁月沉淀。德行走在才华之前,才不致倾覆;德行托举才华,方不致旁逸。
智宣子立继承人,独重智瑶“五贤”——美髯过人、射御精湛、伎艺超群、辩慧出众、强毅果敢,却无视其“不仁”之致命短板。智果苦谏:“以五贤陵人,而以不仁行之,其谁能待之?立瑶,智宗必灭。”宣子不听,终酿大祸。
智瑶继位后,恃才骄横、德不配位,向韩、赵、魏三家索地无度,骄矜无状,终致晋阳之败,身死族灭,智氏亡于三家分晋,落得“才高无德,必遭倾覆”的下场。
反观赵简子,择嗣不重表面浮华,以“训诫竹简”试二子。长子伯鲁,三年间忘辞失简,心无沉淀;幼子无恤,诵记如流、袖藏竹简,谨守教诲、德心不亏。简子立无恤(赵襄子),赵氏以仁德守业,于危局中绝地求生,终成战国七雄之一。
才薄可补,德薄难救;德厚行稳,德薄势倾。
人生厚度,藏于德行沉淀;处世根基,见于不炫不欺。
才是利刃,德是刀鞘;无鞘之刀,终伤自身;有德之才,方行久远。
人生厚度,是岁月打磨的德行,是不炫于外、不欺于心的底色,是历经风雨而初心不改的坚守。
力度:破局担当,行必有果
《左传》曰:“临患不忘国,忠也;思难不越官,信也。”
真正的力度,从不是蛮力逞强,而是关键时刻的破局之力、笃行之担当。
力度,不在冲锋陷阵的锋芒,而在守本固基的笃定;不在争名逐利的浮躁,而在默默耕耘的坚守。行而不辍,方见力度;破局而立,方显担当。
楚汉相争,刘邦屡败于项羽,兵散粮绝、身陷绝境,数次濒临覆灭。诸将皆争逐战场功名,唯萧何留守关中,不驰一骑、不斩一敌,却以“转漕给军、补缺输众”的坚守,源源不断输送兵源粮草,稳住大汉基业的根本。
刘邦论功行赏,直言萧何为“功人”,诸将皆为“功狗”——发踪指示者,功在根本;追杀走兽者,功在一时。萧何之力度,不在台前的荣光,而在幕后的坚守;不在一时的锋芒,而在长久的笃行。
力不在猛,而在精准;行不在快,而在笃稳。
破局需力度,成事靠笃行;乱中能守正,危中敢担当。
人生力度,是困境中不退缩的果决,是迷茫中不浮躁的笃定;不随流、不盲从,以执行力托举梦想,以担当破解困局,以笃行成就远方。
深度:洞察本质,不惑于表
《中庸》言:“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。”
思想的深度,不在知之多,而在察之透;不在纷扰中逐流,而在乱象中见本。
深度,是拨开迷雾的清醒,是直抵核心的眼光,是不被一时利害裹挟,不被表面现象迷惑的通透。唯有洞察本质,方能行不偏航、思不盲从。
鲁僖公二十六年,齐孝公趁鲁国饥荒,举兵伐鲁,鲁国兵弱粮缺,危在旦夕。鲁僖公遣展喜犒师,展喜先求教兄长柳下惠(展禽),得其方略,胸有成竹赴齐营。
齐侯问:“鲁人恐乎?”展喜从容对曰:“小人恐矣,君子则否。恃先王之命——周公、太公夹辅成王,盟曰‘世世子孙无相害’,载在盟府。桓公纠合诸侯,昭此旧职。君嗣位九年,岂弃先君之命、废太公之职?”一语点醒齐侯,晓以大义、明以利害,齐孝公理屈词穷,引兵而退。
展喜不凭兵甲,不恃言辞,仅凭洞察本质的深度,以盟约大义破局,不战而屈人之兵,为鲁国化解一场灭顶之灾。
见表象易,见本质难;心有深度,不惑浮华。
洞察者明,盲从者暗;思有深度,行有方向。
人生深度,是岁月沉淀的智慧,是历经世事的通透;于纷扰中守清醒,于乱象中找根本,不困于一时,不迷于一世。
宽度:海纳百川,容人容异
《尚书》云:“有容,德乃大。”
胸襟的宽度,不在疆域之广,而在心怀之阔;不在求同排异,而在容人容短,与异见共生、与万物同春。
宽度,是不苛责、不轻视,是体谅他人之难,包容他人之短;是成人之美、不嫉贤妒能,是甘居人下、成就他人的格局。
管仲少时与鲍叔牙经商,分利多取,人皆讥其贪婪;为官三仕三逐,人皆笑其无能;临阵三战三走,人皆斥其怯懦。唯有鲍叔牙,洞悉其苦衷——分利多取,因家贫有老母需养;三仕三逐,因未遇明主;三战三走,因需留命侍母。
鲍叔牙不苛责、不轻视,始终相知相惜。后来,鲍叔牙向齐桓公力荐管仲,甘居其下,不恋权位、不嫉贤能。管仲辅佐齐桓公,成就“九合诸侯、一匡天下”之霸业;若无鲍叔牙之包容,便无管仲之施展,亦无齐桓公的春秋霸业,更无“管鲍之交”的千古佳话。
心宽则路宽,心狭则路窄;容人者兴,嫉人者亡。
胸襟宽度,藏于包容之心;处世格局,见于成人之美。
人生宽度,是海纳百川的胸襟,是不计小过的豁达;容人之短、扬人之长,以包容之心,行致远之路,以豁达之境,成非凡之事。
温度:慈悲存心,善不图报
《孟子》曰:“恻隐之心,仁之端也。”
言语的温度,不在辞藻华丽,而在心存慈悲;待人的暖意,不在形式张扬,而在纯粹善意。
温度,是雪中送炭的体恤,是绝境援手的善意,是施恩不图报、受恩不市恩的纯粹,是人格最动人的底色。
晋大夫叔向,因弟弟羊舌虎获罪,被范宣子囚禁,性命堪忧。乐王鲋假意示好,愿为其求情,实则暗中构陷,欲借叔向之罪邀功。已退休归乡的祁奚闻之,不顾年迈,星夜驱车赶往都城,面谏范宣子。
祁奚引经据典,力陈利害:“叔向,社稷之臣也,谋而鲜过、诲人不倦。岂可因弟之罪,弃国之柱石?”言辞恳切、字字铿锵,终说动范宣子,赦免叔向出狱。
事成之后,祁奚不告叔向,悄然归家,不图回报、不炫其功;叔向亦不登门谢恩,径直上朝,不市其恩、不辱其节。这份纯粹的善意,无关功利,只为公心,便是最动人的温度。
善不图报,暖不张扬;心有慈悲,自有温光。
人生温度,是体恤他人的仁心,是不伤人、不欺人的善意;施恩若水,润物无声,以温暖待人,以慈悲处世,以纯粹立心。
尺度:心存敬畏,行有所止
《道德经》云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,可以长久。”
处世的尺度,不在无原则退让,而在有敬畏之心;不在无所不为,而在有所不为,知进退、明边界。
尺度,是坚守底线的清醒,是不越雷池的笃定,是凡事有度、过则成灾的通透,是守得住本心、行得稳正途的底气。
隋文帝时,梁毗任西宁州刺史。当地酋长皆以金多为豪,为争夺金矿互相攻杀,岁岁无宁日,且争相向梁毗赠送黄金,以求庇护。梁毗见此情景,置黄金于座,对之恸哭:“此饥不可食、寒不可衣,汝等以此相灭;今赠我,欲杀我邪?”
他坚辞不受,将黄金悉数退还,直言利害,劝诫酋长们罢手休战。酋长们深受触动,幡然醒悟,从此停止攻斗,边境得以安宁。
梁毗守的,不只是财物之廉,更是处世之度;不越界、不贪求、不妄为,以尺为戒,以畏为安,终换边境安宁、民心向善。
心有尺,则行不偏;心存畏,则祸不生。
处世有尺,行事有度;知止不殆,方得长久。
厚度立根,力度成事,深度明心,宽度容人,温度暖世,尺度守正。
德厚则不浮,力准则不盲,智深则不惑,心宽则不隘,情暖则不冷,度明则不倾。
守此六度,外可安身立命,内可明心见性。
